【三月之星】星专访——广州日报:铁面法官亦柔情,她通过层层选拔孤身赴穗用信件陪伴女儿
广州日报记者 方 晴
通 讯 员 肖晟程
“三八”国际妇女节这天,法官刘培英要给三个外观设计专利权案件开庭前会议。早上5点50分的闹钟一响,她就赶紧起来,先送正上初三的女儿上学,再从东莞赶往广州,经过1小时10分钟的车程,在8点半前到办公室。3年前,刘培英离开了工作了18年的东莞市法院系统,来到位于广州萝岗的广州知识产权法院,经过公开遴选成为首批13名主审法官之一。
黑色的法袍、严肃面庞、高学历,作为女性法官,刘培英既要面对转型时代下案件激增、案情更复杂、涉及技术问题更深奥的工作压力;也面临着该如何平衡工作与家庭的问题。现在她一周回家两趟,回到家里,她就是用纸笔写信与女儿谈心的温柔妈妈。从法官刘培英的经历,我们或可以窥见今天“高知”职业女性群体如何平衡工作生活、如何面对职业发展、如何实现自我价值。
从业18年,孤身来穗赴任
2014年11月13日,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出《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主审法官遴选公告》后,刘培英考虑了一会儿,向丈夫、女儿说明了报名意向。“我跟他们说,我说要去接受一下挑战了,他们都觉得挺好”。彼时,女儿准备上初中,丈夫工作也比较忙碌,但他们都理解刘培英对司法工作的期许。在家人的支持下,她报了名。
在刘培英看来,选择投入广州知识产权法院的怀抱或许与她的从业经历有关。1996年,刘培英在东莞中院参加工作,从最基础的职务书记员做起,历任助理审判员、审判员、副庭长,到东莞一基层法院之后,历任庭长、审判委员会专职委员。这18年,也是法院案件呈爆炸式增长的时期,除了执行案件外,她几乎办理过所有其他类型的案件——民事案件、商事案件、刑事案件、行政案件,加班成为常态。刘培英曾戴着安全帽到工地去勘查墙面开裂的建筑工程,也曾在她组织召开破产案件债权人会议被债权人包围着无法离开,既做过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受害人的思想工作,也要与离婚案件中的未成年子女沟通。
“可以说是透过办理形形色色的不同案件,接触了纷呈世事百态人生。”刘培英说,但就像是读完了法官职业道路的“本科”,她渴望读一读“研究生”,走向专业化审判道路。
自建“知识库”,在案件中学出“趣味”来
“在知识产权案件审理中,对技术问题必须一头扎进去细掰,理清关键事实。在这个基础上,更要理解立法精神及司法政策。”谈到对知识产权专业审判的理解,刘培英的语速快起来。对大多数公众来讲,知识产权案件的趣味性、故事性不强,“但我们自己觉得里头很多内容值得探讨,很有意思”。
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成立三年间,受理案件18264件,审结案件15021件,法官年人均结案239件。在繁忙的审判工作外,刘培英给自己“加课”,以应对案件中层出不穷的技术与法律问题。在她的电脑里,这些问题被归纳到一个叫“知识库”的文件夹中,当中既有知识产权宏观司法政策,也有具体案件中会涉及的专利外观比对、专利案件商标案件的合法来源问题、发明和实用新型中等同特征的判断、深度链接所隶属网络传播权内容等学习笔记。
刘培英表示,知产法官是在办案中学习的,除了资料论文,技术调查官、甚至当事人和律师都是她的老师。“很多时候,明白技术问题,法律问题就顺理了。”
与女儿通信,常谈工作心得趣事
家庭是职业女性的天秤的另一端。最近,女儿上初三了,这是她人生最重要的时刻之一,刘培英觉得自己应该多陪伴、多鼓励。尽管从广州来回东莞要3小时,如遇上堵车甚至单程就要2个小时多一些,她还是坚持每周回家两趟,次日早上5点多起床,送女儿上学。
“女儿要晚自习,学习也紧张,我陪她的时候,大多是她做作业,我在一旁看书,让她有被陪伴的感觉就好。”刘培英还会给女儿写信,既有手写的,也有用电脑打印的。信件往往是她在广州工作间隙写的,回东莞时带给女儿,女儿特别喜欢看妈妈的信。“我不会刻意说要让她好好学习,都是写自己近期的感受。有时候她对学习生活有疑惑,我也会在信里写自己的想法,但不能让她觉得是我在替她解决问题。”
对自己的工作,刘培英觉得女儿可能了解得不多,但会觉得“妈妈的工作很重要”。“我不会跟她谈具体的案件,但我会讲一些好玩的事情,比如民事案件当事人往往会有意或无意隐瞒对己不利的事实。我在开庭查证事实怎么通过‘心理战’,有技巧地引导双方交叉提问,还原大部分的事实。”
广州知识产权法院